星期二, 2月 26, 2008

Day 2,醫院,上班的第二天

在失業將近兩個月之後,今天是開始上班的第二天,天氣依然是故我的濕冷,連那鉛灰色的雲層都帶著一股倔強,彷彿期待著來場玩笑般的驟雨,還無法將匆忙裝置在身上的我,對於一天生命再度短少了三分之一這件事,就跟新工作一樣,始終都還沒有開始習慣。


山上的空氣本該是清新,但是醫院特有的味道掩蓋了一切,經過第一天的印象,這家醫院就像某本相簿中那已泛黃的相片,斑剝外牆透露出這棟建築老邁的年歲,每一層樓角落裡蔓延著陳年腐舊的氣息,使得每一口呼吸都超過了原本的賞味期限,跟隨著指引前進,停留在掛著字牌的門前,等待的同時,白色巨塔的想像也在此終結。


在這裡,忙錄有了新的外貌,此起彼落的聲響與來往迅速不再是它的代表,一切的畫面就像浸染在水中的慢動作,緩慢地匆促中激起靜謐的水花,包覆在壓抑之外是一個個肉作的軀殼,表情被每一個人視為秘密般極盡所能地隱藏著,笑容成為了奢侈品,那條巨大的陌生拉扯著每一個人的四肢,就像傀儡似漫無目標地在充滿迴光的長廊裡移動,看往我的眼神裡盡是藏不住的嫌棄,卻因裝作友善而顯得不自然。


我獨自坐在那長廊盡頭裡燈光閃滅下的藍色泡綿椅上,空間像是被無限地拉長,然而感受卻是無限地壓縮,彷彿要將我縮到無盡的遠景之中,然後等待著燈光的熄滅與秀上最後字幕,那一刻,我就像是舞台劇中的威利.羅(註1)一切的畫面在虛幻與真實之中切換,褪去所有整齊筆挺的衣飾,最終,我也分不清那些真正等待著救援與解脫的,究竟是誰?




註一:經典舞台劇「推銷員之死」的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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